第(2/3)页 他这才惊觉,自己闭门不出的这三个月,并非风平浪静,而是一张无形的网正从四面八方收紧。 他一直以为哥哥只是被谗言蒙蔽,只要自己表足忠心便能化解危机,却没料到那把刀竟可能握在最亲近的人手里。哥哥连安,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这个兄弟留后路。 帐外的风雪拍打着毡布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极了催命的鼓点。 他忽然想起谢清风临别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:“权场无亲只论输。” 努尔哈连理不禁打了个冷颤。 他才明白谢清风这个阳谋的无解之处,当一切都摆在明面上的时候,所有人都身不由己。 是,他知道你知道你不能这么做,但你必须这么做。 谢清风从一开始就没给他留退路,他越是想表忠心,越显得欲盖弥彰,越是想退,身后的刀就离得越近。 谢清风根本不用动手,只需轻轻推一把,就能看着他们兄弟在权欲的泥潭里互相撕扯,直到两败俱伤。 这局棋,从他踏上出使圣元朝的路那天起,就已经输了。 努尔哈连理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时,眼底最后一点温情被彻骨的寒意取代。 他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岳父,您说的对,再忍下去,咱们都得死。” 额尔敦一愣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欣慰。 “我这辈子,最敬的是阿爸,最信的是哥哥。”努尔哈连理的声音里带着自嘲,“可现在才明白,阿爸当年属意我继承汗位,不是没道理的,连安的心早就被权欲熏得硬如铁石了。” 他猛地一拍案几,狼皮褥子上的酒碗震得哐当哐当地响,“他要我死,我偏不!今日我便说了这句大逆不道的话:反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