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道话音落下,禅房内骤然寂静。 窗外暮色渐沉,最后一缕余晖透过窗棂,在青石地上拉出斜长的光影。 易安执壶斟茶的手在半空顿了顿,茶水沿着杯沿溢出少许,在榆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 故作平静的抬起头,眼神中的急切就连老道的小徒弟都看的明白。 此世三十年,小青早已跟他的家人没有什么分别了。 一别十年杳无音信,说不担心才是假的。 老道看他这反应只感觉有趣,摸了摸胡子笑的那叫一个幸灾乐祸。 “早知如此,当初赶走人家干嘛呢?” 易安却只是摇了摇头,给出了跟十年前相同却又有所不同的回答:“她为别人活了太久,不该因为白素贞、因为我,就此把她困住。” “也该为自己活一次,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了。” “你还是什么都不懂。” 老道看着面前的“小和尚”,摇了摇头。 一别十年,恍如隔世。 一转眼的时间,当年的小和尚都人到中年了,可有些事情至今仍旧不懂。 他说:“你有没有想过,她根本就放不下。” 用手敲了敲桌子,老道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:“都不说小青,就算是换成你,真能放下吗?” 出家人不打诳语。 于是易安只是低头,不语。 果然是修佛修傻了,道家说,一切随心,你当下想做的事情就是你应该做的。 易安,你犯了“我执”。 听到这些话,易安果然抬起头开口: “她这些年……” “江南,姑苏城外。” 老道又灌了一口酒,抹了把嘴角:“十年前那丫头离开金山寺后,一路南下,最后在太湖边的一个小渔村里落脚。” “隐去妖气,化作寻常女子,靠织网捕鱼、偶尔帮村人看病过活。” “没人知道她是妖,只当是个性子孤僻、医术不错的孤女。” 易安静静听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串深褐色的佛珠——那是住持爷爷圆寂后留给他的旧物。 “她……可好?”半晌,他问。 “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不好。” 老道叹了口气:“头几年,听说常对着金山寺方向发呆,有人问她是不是在等谁,她只摇头。” “后来渐渐话少了,但救治村人、帮衬孤寡,从未间断。十年前那场劫难后,她身上妖气淡了许多,反倒多了些……人气。” “人气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