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罗翌浑身肌肉紧绷,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,充满了爆发力,只要一言不对,即刻便会遁逃离去。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。 “这位方兄,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?” 方常从身边食桌上顺了一把瓜子。 卡的一声咬破。 惊得罗翌眼皮一跳。 不知道为何,眼前之人明明只是一个第一境的服气修士,他却有一种黑云压顶的莫名压力。 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?” 罗翌没有接话。 只是那双眼睛愈发沉了下去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 方常也不在意,嗑了一颗瓜子,慢悠悠开了腔。 “从前有座小镇,镇东头住着一户人家,男人死得早,留下个病恹恹的娘和一个小崽子。” “那小崽子命硬,七岁那年,娘也没了,他一个人住在破屋里,靠着镇里人施舍的剩饭过活,像条野狗。” “那年冬天冷得出奇,他饿得受不了,去山里想逮只兔子,结果兔子没逮着,自己倒摔进了沟里,腿折了,爬不出来。” 一边的戴泊君没搞懂为什么突然开始讲故事来了。 但他少年心态,有故事可听便乐,也学着方常的样子抓了一把瓜子。 咔咔啃起来。 船头挤满了围观正道修士八卦的人群 三人站在船尾,空寥寥的。 随着船头又是一阵惊呼,隐约听见是吕慕雪在和王翊尘聊天什么的,某些女修发出了尖锐爆鸣,充满嫉妒醋意。 方常顿了顿,又嗑了一颗瓜子。 “那小崽子以为自己要死在那儿了,醒来时却躺在一个山洞里,身边坐着个小姑娘,穿得破烂,眼睛是少见的金色,一动不动盯着他。” “他不说话,她也不会说话。他养伤那段日子,她就出去找吃的,有时是野果,有时是烤熟的鸟,他问她叫什么,她摇摇头。” “后来他才知道,那根本不是人。” 戴泊君疑惑。 “不是人?可方大哥你说是小姑娘。” 方常耐心解释道:“妖族中有一门道颇受欢迎,他们认为‘形者,神之舍也’,妖族的兽身既是修行的根基,也是最大的束缚,于是乎,剥去皮囊...” 罗翌的眼皮跳了一下。 他喃喃道:“剥皮道...” “罗兄果然见多识广...且听我继续说下去。” “正如罗兄所说,那小崽子也知道是个剥皮道的小妖女,修行不到家,脸还没化全。” “可那小崽子不在乎,伤好了,他下山,过些日子又上山,一来二去,就长大了。” “后来他成了正经门派的弟子,有一回重伤,又是她救的,他走的时候说,等我回来接你,她说好。” “可他没能接成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