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把小沈送去病房,一堆麻醉科的医生护士跟着,好像什么领导做手术刚送下来,病房的患者、患者家属纷纷站在门口看热闹。 当他们看见小山一样的人躺在平车上的时候,也都惊呆了,这患者得多重? 胖子见过,但这么胖的的确少见。 许文元也有些愁,跟下来的只有俩麻醉医生,小沈还不能动,他只好挨屋找身强力壮的年轻陪护来帮忙。 “医生,他什么病?”一个小伙子问。 “阑尾炎,刚切。” “这么胖,手术不容易做吧,我听说过。” 许文元没搭理这个话痨,比手术更棘手的事儿才开始。 正常来讲患者下手术的时候医生护士、患者家属用床单一兜,一松,扯着四角就把患者从平车上挪到病床上。 可小沈太胖了。 许文元不歧视胖子,但空口白牙说不歧视没用,他们又不来搬患者。 愁啊,许文元站在平车旁,看着那堆肉,有点愁。 小沈躺在车上,肚子顶着天,四肢摊开,把整张平车占得满满当当。 他麻药还没全醒,迷迷糊糊的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 这种,要比抬等重的麻袋更沉。 算上男性麻醉医生和许文元自己,也就四个人,不够。 “再来几个人帮忙。”许文元在走廊里喊了一嗓子。 几个年轻家属探头看了看,犹豫了一下,还是过来了。都是三十来岁的壮劳力,胳膊粗,肩膀宽,一看就是干惯活的。 “把他身下的褥子垫进去,兜着抬。” 许文元把一床叠好的褥子递给最前头那个。 “咋塞?他压着呢。” “翻过去,塞完了再翻回来。翻两次面,就差不多了。”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点点头。 最壮的那个站到平车一侧,两手抓住小沈的肩膀和腰,喊了一声“一二三”。 几个人一起发力,小沈那堆肉往旁边滚了半圈,身下露出一道缝。 另一个人眼疾手快,把褥子塞进去一半。 “再翻。” 又是“一二三”。 小沈翻了回来,褥子已经在他身下压着了。几个人额头上都见了汗。 “行了,抬吧。” 四个人抓住褥子的四角,两个人站在旁边随时准备接手。 “一二——三!” 褥子绷紧,小沈那堆肉被兜着抬离了平车。 抬的人脸都憋红了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。褥子勒进手心,勒出一道深印。 “走,走,慢慢放。” 不管是跪在病床上,还是在平车另一边的人都憋足了劲儿。 幸好都是年轻力壮的劳力,没出什么幺蛾子。 放到床上的时候,几个人齐刷刷松了口气,甩着勒红的手。 “谢了,兄弟几个。”许文元说。 “真沉啊。”有人感慨。 许文元笑笑,有件事他记忆深刻。 大学上解剖课的时候去搬运大体老师,四个同学,都是20岁左右的大小伙子,血气方刚,身体正好的时候。 就这,把一位大体老师抬回来,四个人都累的直不起腰。 第(1/3)页